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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转载】《乡村爱情》背后的真实东北,谁该跟失落的一代人说对不起  

2017-04-16 16:11:1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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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长一段时间内,东北之于全国,是赵本山春晚小品中的喜气洋洋,是广受欢迎的《乡村爱情》系列中的算计与搞笑,人们眼中的东北,是欢脱的,无忧无虑,“有山有水有树林儿,老少爷们儿很合群儿”。

贾行家却记录了另一个东北,是失落的,绝望的,是计划经济时代遗留的孤儿,是新的时代里,找不到方向和出路的游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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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行家,黑龙江哈尔滨人

每日人物 / ID:meirirenwu

文 / 卢美慧 编辑 / 陈璇

3月中旬,因为一则演讲视频,哈尔滨写作者贾行家被公众所知。演讲的主题是这个年代很少再有人提起的下岗工人,30分钟22秒的时间里,广袤的东北,昔年共和国之子的短暂荣光,而后大厦突然崩塌,计划经济梦碎,几千万人因失去道路而崩溃流离。

“所以今天好多人问我,说你们东北人为什么那么爱喝酒,喝醉了还要劝别人也喝。我的回答总是很夸张。我说我们东北,失落的人、绝望的人太多了。”

这个东北后生用不急不缓的语调,平静地叙述了一个距今并不算遥远的时代,但如果他不提,很多人似乎忘了。

“我一直很偏执地记录这些人,我今天又站在这儿很扫兴地和大家讲起这些,是因为我不知道很多年以后,谁来讲我,谁来讲各位?”

演讲末了,贾行家以此作结,最后一句,让很多人意外的是,他说的不是例行的“谢谢”而是“对不起”,然后对着台下——后来他说其实现场因为灯光的原因是看不清观众的——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离开。

演讲视频流传开以后,很多人好奇这个对不起,对于东北,对于那整整一代失落的人、绝望的人,该说对不起的,怎么也不应该是他。

拿这事儿问贾行家,他淡淡一笑:大家伙儿原本都挺高兴的,让我一下子整沉重了,肯定是要抱歉的。

旁观者

生于斯长于斯,自小生活在哈尔滨的贾行家却是个十分不东北的东北人。

他算不得高大,瘦,架一副眼镜斯斯文文。穿着打扮,用他自己的话说,媳妇儿不给安排都不知道怎么出门。说话声音很轻,全无东北壮汉张口闭口“哎呀老妹儿你听哥说”的大包大揽和过分热情。

对于突然到来的“出名”,38岁的贾行家毫无防备。之前的10年时间,贾行家一直兴之所至地写着,和绝大多数人一样,避开现实的庸常,无边无界的互联网为他提供了足够宽广的精神游荡之所。网易博客的编辑姚文广最早发现了这个在虚拟世界打发时间的人,两人年纪相仿,志趣相投,“那个年代的人,都还是读书的”。

博客时代,最能吸引眼球的是时评,是突发事件,内在逻辑跟今天的“情绪生意”大体一致。

但贾行家把自己的叙述主体,放在了故乡与故乡的人。

“认真活过一世,该有独立于他人的自尊和记忆,不该被指手画脚,或当砖头瓦块搬来移去,或被轻贱地视作一根钉子。爱筑高台竖纪念碑的国家,台上碑下,皆是面孔莫辨的人群与乱葬岗,说见者有份,总不能真信。我无能为力,只能想到一点儿就和你说起一点儿,所要表达的意思,无非是他们都活过…”

——贾行家《尘土》序言

之后的微博时代,姚文广又把贾行家拉到网易微博。“他们,困苦地活着。”2011年8月开始,贾行家用“他们”作为标签,每个月写30篇微博,主题还是故乡与故乡的人,碎片化的格式,碎片一样的人生片段,生生死死,时运命数,贾行家耳闻亲见,冷眼热肠地把本不该就地掩埋了的都记了下来。

作为这代人的后代,贾行家能做的,仅仅是“秦人无暇自哀而后人哀之”,看着自己的姨姥把买断工龄的钱换成心脏支架,看着自己的二舅喝得烂醉游荡在哈尔滨零下二十几度的街头,看着幼时记忆里骄傲和体面的父辈们,在无解的痛苦中就那么老去,散去。

很长一段时间内,东北之于全国,是赵本山春晚小品中的喜气洋洋,是广受欢迎的《乡村爱情》系列中的算计与搞笑,人们眼中的东北,是欢脱的,无忧无虑,“有山有水有树林儿,老少爷们儿很合群儿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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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行家却记录了另一个东北,如后来他演讲中叙述的一致,是失落的,绝望的,是计划经济时代遗留的孤儿,是新的时代里,找不到方向和出路的游魂。

陌路人

时代造就的误会不止于当时当刻。

“我的一个中学同学,他的父亲以前每次下班都要自己喝一点酒,自斟自饮。喝完了之后就笑嘻嘻地看着屋里,因为屋里摆满了当时最时髦的家具和电器。下岗以后他喝得更多了。他喝那种散装白酒,也买不起下酒菜了,一直喝到两只血红的眼睛“在一个很黄的小灯泡底下眨巴”。然后就动手打儿子和妻子。很多人就是这样,他们只敢把自己的这种委屈、不愤,倾泄到比他们更弱小的人身上。

并没有一个关于离婚率和失业率之间关系的统计。但是我的印象里,那些年只要是生活在厂区里的人,几乎家家都在闹离婚。当时的一些事件、一些案件,也都和社会上的这种失业带来的动荡有关系。东北的很多案件在那个时候是震惊全国的。”

——贾行家《一席》演讲

妻子肖云后来在网上看到丈夫的这段演讲,到这一段的时候,肖云哭了。

从厂区里拧开水龙头就冒出橘子汽水,每个人都喜气洋洋,到身边的大人突然间都变得暴躁易怒,几乎每一扇玻璃窗户后面都能传出砸东西和哭喊的声音,许许多多的家庭在经历过无尽的互相折磨与伤害之后,终究无法忍受,自此陌路人一般。

过了将近20年,隔着屏幕,听自己的丈夫那般平静地剖析父辈,肖云这才有了理解父母的感觉,“他们其实真的挺可怜的”。

青春期的肖云不懂,她只愤怒于自己童年和少女时代过的冰火两重天,父母莫名其妙就开始了无休止的争吵,直到最终离婚,一家人就这么散了,淡了。

一直到今天,肖云和父母的关系都很淡。前段时间,她看母亲的朋友圈,母亲上老年大学,自己写打油诗,“喜迎二胎政策,感谢党的光辉”,肖云很无奈,这就是自己的父亲母亲,对集体对国家始终感情深厚,对自己这个女儿,对家庭,对亲人,却一生吝啬,丝毫不懂表达宽容与爱。

看了演讲,许多她觉得已经忘记的事情,或者说一直刻意想忘掉的事情一下子都汹涌回来。作为父母唯一的女儿,小时候的她经历过短暂的美好时光,爸爸常会带她到处玩,三大军工,五大动力,旧日的哈尔滨雄赳赳气昂昂,那时候国企家庭基本构筑了整个东北的上层社会,“他们曾是黑土地上最有希望、最让人羡慕的一群人”。

关于大厦崩塌的年代,肖云脑袋里一下子浮现出许许多多的面孔:同伴的母亲每天等菜市场人散了,自己弯着身子去捡菜叶子;大街上突然多了很多蹬三轮的,竖着牌子找活计的,擦鞋的,支摊儿卖那些工厂里再也没有任何用处的细碎零件的。

她记起母亲的一个朋友,去她家串门,她特地拿出一双新鞋子,鞋子里面还有纸条,上面写“迈向健康”,她笑着说这是她爱人买给她的,但是在大人的言语里,肖云听到,这个阿姨的爱人早就在外面有了相好儿,“她们这代人,最后靠的就是苦撑”。

贾行家和肖云是初中同学,认识了20多年,许多事,是肖云第一次说给贾行家听。

说起自己在学校工作的母亲,贾行家跟肖云的叙述如出一辙。这代东北女人似乎习惯了依靠比较度过漫长人生,母亲的一个朋友当时住进了哈尔滨最高的家属楼,恨不能天天跟所有人炫耀乘坐电梯的便捷和家属楼里的宽敞明亮。

一代人建立家庭的基础更多出于物质,而不是感情,亚麻厂的要找量具厂的,快乐也来自于上面又分了什么东西。时代风雨呼啸而来,夫妻互相折磨、形同陌路,也就再没半点儿奇怪。

贾行家不止一次提起,并不是他在一个特别的场合,说了多么特别的事,他举妻子的例子,举很多人的例子,“是这个地方,每一家人,都经历了一样的痛苦”。

一代人

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东北的“失落”,贾行家记不太清。

对于演讲,贾行家纠结一处,是1999年春晚,小品演员黄宏那句著名的台词:咱工人要替国家想,我不下岗谁下岗。

演讲中贾行家最终没说出黄宏的名字,他不平的是,黄宏是地地道道的哈尔滨人,甚至是下岗工人的同龄人,他在春晚舞台上逗笑全国观众的同时,东北乃至全国数以千万计的下岗工人正失去生计。贾行家怎么也不能理解,怎么能在几千万人还流着血的伤口上抓挠,然后在最疼的地方狠狠塞上一把盐。

他的是非观很朴素:一代人的伤痛,绝不该在一台喜气洋洋的晚会上被如此残酷地践踏,更不是一句“只不过是从头再来”就能轻飘飘写过的历史:

钢材低迷到三年头上,老板们扛不住了,互相担保拆借的资金陆续断裂。他是身家小的,所以先出事,原本熟识的债主不再讲情面,市面上的钱只够几个里面活一个。几千万大的窟窿,把一切都当卖了勉强堵得上,要从此两手空空。不再是创业的年头和岁数,懒了,想想一家老小,就撬开债主的车库,把绳套搭在横梁上,伸直脖子,看了进去。

——贾行家《他们?弃绝》

很多人在贾行家的字里行间读出悲悯,但他对这两个字很排斥,他深觉悲悯是更高级的情感,“我只有无可奈何”。

对于世事,贾行家一直秉承着冷眼旁观的消极态度。中学时,有次学校搞篮球赛。当时他找个热闹的地方看球,正入迷时,班里一个男同学从后面拍他,“你咋不看我们班的球?”

贾行家觉得莫名其妙,成长于大厦崩塌的年代,贾行家早早就知道了集体的虚妄,他回答那位同学,“因为他们班比我们打得好”。

父辈们却没有这辨析虚妄的能力,他们的悲哀在于一直被灌输“人定胜天”,肉身搅拌水泥,脸盆端水钻井,工人阶级必须领导一切,什么都可以改变,但最终,什么也变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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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《钢的琴》讲的就是90年代东北下岗工人的故事。

贾行家理解这代人痛苦的根源在于拥有后的突然失去,但不管是曾经拥有的一切,庞大的工厂,养生送死的承诺,共和国长子的荣耀和体面,还是后来失去这一切,决定权都不曾在他们手上。

贾行家的父亲是哈尔滨飞机制造厂的工程师,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,在下岗潮来临、时代崩塌之前,父亲因病去世。

父亲是典型的共和国儿女,灵魂和肉身都归属党和国家,毫无自我可言。

年轻时的贾行家没想过这些,只是用自己的行动甚至存在,反复去触怒严肃正派的父亲,即使在父亲病重阶段,他还是花几千块钱买了吉他,日夜痴迷最终半途而废的摇滚乐。如今偶尔还是能想到当年什么都力争上游的父亲,眼瞅着自己这个不长进的儿子的失落眼神,人到中年,有时会为此愧悔。

最终,他活成了视责任为一切的父亲的反面,吊儿郎当,闲散度日,对责任感和使命感天生逆反,一以贯之地想做个不那么努力的人。

他不觉得自己是错的,尤其比父亲多目睹了后来发生的一切,目睹了整整一代人被预设和被无视的命运,更不觉得自己是错的。

于是在一则讨论荣誉和责任的微博里,贾行家似乎得意地写下:年轻一代如果能学会体面地自私,也算是未来的希望了。

招魂者

这代人,就这样了吗?就这样了吧。

伴随着东北经济衰退的客观现实,逃离东北成了越来越多人的选择。像当年闯关东的祖辈一样,新一代的年轻人也冲着安心立命的机会,到远方打拼自己的前程。不同的是,这一次,东北是被告别的对象。

贾行家觉得这样也好,这片土地重新回到了旧日的命运,远处的人提起,会微微皱起眉头。

对于故乡的前路,贾行家毫不掩饰自己的消极,“可能置换一千万赤手空拳的温州人、福建人过来,自上而下换过,寒冷、边远就都不是问题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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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尔滨和平二道街。图 / 贾行家

不是没有例子,哈尔滨当地聚集着几万温州人,采访中的一天,贾行家特地带我去看温州商客们建起的大楼,当地人都哭喊赚不到钱活不下去,人家还是把钱挣了。

过往的时代似乎给东北遗留下一种无解的悲哀,计划经济早结束了,但计划经济时代遗留的官场文化和行事思维,依然荼毒着这里的城池:

我的体会是,迄今为止,谁也没拿这里当家园,谁逮着谁祸害,见面都问“你家原来是哪儿的”,仿佛总有一天要回去一样。

——贾行家《行色》

旧时的哈尔滨,在贾行家的记忆里,不是如今破败和自卑的样子。他写昔年街巷里居住着的人家,会在不大的小院里种开花的树,窗台再养上几盆山茶和吊兰,“老两口互相比着,谁的花开得早、开得久”。

属于这座城市,市井的、温柔的记忆,行政力量和“上头精神”之外不多的温情,他觉得最宝贵。

但近一百年的历史里,要么是战争,要么是天灾,要么是被丢过来又掠夺走的命运,这里一直没能有机会,好好地生出真正属于自己的市井和文明。

采访中专门有一天在哈尔滨的街巷里游荡,轻声细语的贾行家很少流露什么情绪,但是望着有百年历史的旧日街道和建筑,他说“如果你想象力丰富一些,可能你能想到哈尔滨过去的样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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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尔滨街道。图 / 贾行家

在规划中将被拆迁的老道外地区,他指着一扇黑色的已经锁闭的铁门,说这里就是哈尔滨曾经最繁华的北三市场,很多两代人守着那一个摊位,什么东西都买得到。

提到这里的时候,平静的贾行家突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,像是眼睁睁错过了足以改写这座城市命运的机会。

他在《无所终老,随处弥留》中细细碎碎地记录了哈尔滨旧日的一切,澡堂子,熏肉店,公园里斗气的老头儿们,他迷恋这座城市残留在缝隙中的缓慢,又知道会有人用推土机和拆迁款再一次谋杀这份缓慢,他束手无策,只得在文章末尾写下:

曾是这座城的存在的证据和依傍,如今被剥夺被轻贱被凌辱被无视的缓慢,我来为你招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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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,亚麻厂开始拆迁。图 / 贾行家

闲散人

“人有许多虚弱时刻,欲放弃理智,卸下摔打出的一身本领,走到毫无罪过的故土面前,索要一份安慰。”

——贾行家《尘土》序言

逃离成了东北的流行病,贾行家却没想过离开颓丧的哈尔滨。

贾行家觉得有本事的人,当然要离开,而他早就把自己划拨到没有本事的那一拨儿。

他享受自己的这份消极和“鸡贼”,并坚信时代进步的意义在于,终于给自己这样的人,“留出了一条活路”。

去年11月12日,新书《尘土》在北京举行了新书沙龙,很多博客和饭否的网友从各地赶来捧场,几乎都是第一次见面,将长期宅在哈尔滨、对人群多少有些恐惧、从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的贾行家给吓坏了,他一边鞠着躬给大家致谢,一边用真诚和惶恐的东北口音开玩笑:我不能长期受到这种惊吓,我要尽快被放回去。

举办沙龙这天,姚文广特地赶到了现场,但当天人很多,里三层外三层地看不到人,听了一会儿,都是嘉宾在发言,姚文广给贾行家新注册的微信发了消息:来晚了,远远看了十几分钟,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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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认识10年,这第一次见面最终也没见成,贾行家觉得北京大得简直不人道,而姚文广反倒高兴,像贾行家这样的写作者,终于被人们知道了。

贾行家却用了好长时间消化这突来的惊恐,无论跟哈尔滨,还是跟走过的或所处的这个时代,贾行家都保持着一种互相嫌弃又互不打扰的默契。他在哈尔滨朋友不多,应酬更加没有,与之相伴的是家中一整面墙的书籍,那是那个已经崩溃的时代对他的唯一恩惠,厂子黄了,厂子里的图书馆也黄了,好多书都还带着旧时的标签,许多年前被扔到街边贱卖。

在漫长的时间里,阅读和写作都是出口。在网上,因为多年以来的真诚,和他从不肯承认自己在写作上的天赋,贾行家收获了不少支持。剧作家李静说他的文字“只读第一个句子,就感到来者不善,单刀入阵,寸铁杀人”。作家梁鸿说他“老辣而不世故”。媒体人东东枪则说,“他就像个值得千里迢迢去拜访的贤人,你去的时候,他可能正在午睡或垂钓,也可能是个樵子渔夫,正忙着劳作,跟你聊会儿,还得登山涉水去”。

演讲视频流传开以后,他着实紧张了几天,贾行家是笔名,在此之前,除了媳妇儿,没旁人知道。高度紧张了几天,周围没人发现他的异常,倒是肖云的朋友,美国的,日本的,北上广的,还有海南的,说看了贾行家的演讲,感动得不行。

这成为当代东北很有象征意味的一个写照:为东北哀伤的,唏嘘的,都是作别故土的人。生活在其中的,却对一切已经习以为常,甚至不知这哀伤和唏嘘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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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尔滨拆迁区的老房子。图 / 卢美慧

贾行家觉得这也很好,比起甜蜜承诺后被无情抛弃,他更乐见故土如今不再被惦记的安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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